城头镇方厝村保存大量明代珍贵文物

文/图  本报记者  林秋明

      城头镇彭洋村方厝自然村是明代工部尚书方懋学（字壮行，号举岩）的家乡。记者日前在该村采访时，看到方氏祠堂内保存包括明工部营缮司主事方懋学墓志铭（图1），明万历皇帝钦赐的牌匾（图2）、明代保存至今的方镗（字少凤，号时振）、方懋学、叶向高次女叶湖画像等珍贵文物。村内也保存不少古建筑、古井等明代遗存。这些珍贵文物、遗存对研究方懋学其人其事、方懋学与叶向高关系、方氏社会背景、方氏源流等都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       
一
        记者看到，方懋学墓志铭除了右下角略有缺角外，基本保存完好。碑文写有“嘉议大夫、南京礼部左侍郎、前左春坊左庶子谕得兼侍读、国子监司业、翰林院编修……文华殿侍班官……叶向高撰”，“通奉大夫、浙江右布政使、前山东按察使、湖广左参政……赐提督，广东学校刑礼二科给事中侍、经宴官眷侍生陈璧书丹”，“三山（今福州）叶世隆刻石”。以及“吾友壮行方先生，没且十年，其子始克葬……世居吾邑永宾里（今城头镇）之东，大父文祐，父镗，皆以隐德称……先生幼而朴诚警敏……励志攻业……乙卯荐于乡，癸未成进士……余官翰林，先生为行人。儱舍（简陋的住所）比邻，卧起相对……死之日，囊不满十金，衣服无一完好者，非赙赠几不能殓……没为万历壬辰年（1592 年）六月二十五日，距生嘉靖己酉年（1549年）八月初十日，得四十有四……男三：长乔岳……次乔嶐……次乔嵩，则余女婿；女二……”等内容。
       据以上记载可知，方懋学生有三子：方乔岳（字东孺，号日观）、方乔嶐（字长孺，号钟石）、方乔嵩（字骏孺，号今吕），叶向高的第二个女儿嫁与方乔嵩，方懋学乃叶向高的亲家。这与该村保存的明代《方氏族谱》之“方乔嵩……水部（即方懋学）三子，恩贡生，历任奉政大夫、益州府左长史，前南京直隶广德州知州……配中极殿大学士、上柱国少师，赠太师，谥文忠公嫡女叶宜人讳湖（即叶湖）……”相吻合。
      值得一提的是，叶湖嫁给方乔嵩并生有一子三女等，是福清迄今为止首次发现的文字记载。叶向高在撰年谱《蘧编》中说：“是冬（即明万历十年，1582年），叶湖生，以生于鄱阳湖，故名。”叶向高在《苍霞草全集》中说，叶湖于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嫁与方家，万历三十年（1602）去世。
      清乾隆《福清县志·清操》记载：“方懋学……初授行人，转工部主事。时上有事西山，当治道，雨后泥泞，众莫肯任。懋学拮据营办，往来如砥。工部多富商，办给上供诸费，夤缘曹郎，藉以自润，懋学独谢绝不与通，奸窦大塞。未几，以艰归。除服，至京卒。囊不满十金，非赙赠几不能殓。乡里宦都门及稍识面者莫不陨涕。祀乡贤。”
      据福清史志记载，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叶向高25岁，与方懋学、刘镇、余梦鲤同榜登进士第。在福清流传叶向高和刘镇、方懋学一起到石竹山祈梦的故事。叶向高梦见“富贵无心想，功名两不成”的文字，起初大为不快，后经老和尚详签，说此乃预示“戊戌年”将官居相位”。叶向高受到鼓舞，发愤图强，终于实现梦想。
二
      记者在方氏祠堂内看到一块珍贵的牌匾（俗称“圣旨牌”），该牌匾为长方形，木质。高约84厘米、宽约215厘米、厚约5厘米，上方阴刻“圣旨”二字。为万历皇帝赐与方懋学之父方镗。正文阴刻如下文字：“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使臣义在急君，不遑。将父故有耳也 封之典，用酬式榖之恩尔。方镗，乃行人司行人方懋学之父。韬华弗耀，质行有闻，德义允协于乡评，诗礼聿彰于庭训，用成尔子可慎厥（？）官，特允所请封尔。修职郎行人司行人，曲远显亲之志益坚，移孝之思   敕命   万历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之宝。”据方氏后裔介绍，该匾自明代起就被精心保护下来，村民都把它看成镇村之宝。据考证，该牌匾是福清迄今为止保存最完好的明代牌匾之一，弥足珍贵。
      在该村祠堂，记者看到8幅从明代保存下来的珍贵画像，主要有：方懋学之父方镗、之母魏氏，方懋学，方懋学之妻魏氏，方懋学之子方乔嵩、之媳叶湖。这些画像中，除了方懋学、方乔嵩有些损坏外，其他基本保护完好，作者深厚的艺术功底跃然纸上。据市美术家协会负责人介绍，这些画像是明代风格，十分珍贵。从画面来看，可以判断当时他们的长相就是如此，基本没有夸张的成分。据祠堂负责人说，这些画像的保存历经磨难，好几次险遭不测。下一步将精心裱褙，以期永久保存。
       此外，记者还看到3卷基本保存完好的明代珍贵的《方氏族谱》。族谱记载：城头方厝方氏的祖先在河南，后随王审知入闽，并迁徙到莆田。之后再前往平潭。由于明代倭寇频扰，朝廷命令平潭的老百姓迁海，便移居到城头彭洋村方厝自然村定居下来。从该族谱可以清晰看出方氏的世系、源流及人物关系。在祠堂里，一块刻于清光绪年间的“神位”牌也引起记者的注意。该神位牌长约78厘米、高约42厘米、后约2厘米，刻满方氏世系、名人之名字及官职（图4），具有一定文物价值。
      在该村，记者还看到方懋学的祖居遗址、马厩遗址，方乔嵩、叶湖的住处所在地，以及两口明代风格的古井（图3）。虽然有的遗址破败不堪，有的已倒塌，但后人透过这些遗存，似乎可以看出当年方氏大户人家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