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闽剧：如歌岁月60年

本报记者 滕端钦

　　说起福清闽剧的辉煌过去，国家二级导演林文忠老师脸若春花，眼放光芒。
　　今年62岁的林文忠老师虽然从岗位上退休两年，但是在戏剧界里依然可见他忙碌的身影。当他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有一次，突然来了个老师让他跟着唱几句，做几个动作，随后就跟一起来的人说：“这个孩子有表演天赋，是个好苗子。”那一刻，小林文忠也许还未意识到自己也将成为小时侯看戏时曾羡慕过的那些能登上舞台，穿着精美的戏服演绎国粹的闽剧演员，并跟闽剧结下了一生缘。
      解放后，福清闽剧掀起了热潮，1952年，这群小规模戏班子在政府的引导下凑成一个剧团，这就是福清市闽剧团的前身。三年后，市闽剧团排演的《炼印》凭借演技精湛、整场演出不用一个女演员特色在华东地区闽剧汇演中轰动，获得第一名。1957年，该剧受到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的青睐，成为全国第一部拍成电影搬上银幕的闽剧，同时也让福清闽剧名扬全国。
　　1960年后，林文忠就跟随着师傅认真一板一眼地学演戏。那时许多老艺人都是大字不识，他们凭着记忆将优秀剧目牢记在心，在教授时手把手、一句一句教徒弟，因此一出新戏出炉并不讲究编剧、导戏、排戏等流程。那时，培养出了赵时昌、余红惠、林醉惠、庄尾珠、高胜德等一批在闽剧界响当当的名角，出了像《渔婆女中状元》、《门槛刀痕》、《炼印》等优秀传统剧目。
　　改革开放后国门敞开，福清闽剧也乘此东风漂洋过海到新加坡演出。林文忠老师骄傲地告诉记者：“我们带去的《门槛刀痕》等剧目，深受华侨们的喜欢，当地电视台也全程播放我们的演出。之后，许多华侨都纷纷回国投资，我们用闽剧架起了华侨思乡的桥梁。”改革开放给人民的生活带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电影、电视普及寻常百姓家，大家喜欢上坐在家里看节目，闽剧演出市场一度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永泰等县市都没了自己的戏团，福清依然活跃着数十个团，并且发展到现在的在册的就有100多家剧团，长乐、永泰等县市都称福清是老大哥。上个世纪90年代还出了《灞陵伤别》、《深宫怨》等优秀作品。
　　“在市场机制下，许多民间闽剧团过分追求经济效益，导致艺术水准和演出质量下降。剧本粗制滥造、随意篡改、千篇一律、落入俗套的现象相当普遍。许多剧团为了节约成本，要么从全国其他剧种的剧目找到“对路”的，加以改头换面，或干脆从出版的戏曲光盘直接照搬，要么在剧团之间相互交换甚至窃取。剧目的混乱，表现在内容上往往人物性格与故事情节的变化发展缺乏逻辑性，为了迁就农村观众的欣赏习惯，连一些悲剧也被改成了“大团圆”的喜剧。整部戏往往是话剧加唱，演员唱念做打的功夫皆不足。剧目剧本的低质量，必然将导致观众的流失。”数落着闽剧艺术缺失带来的后果，林文忠的心也随着下沉。这位老艺人对福清闽剧未来的担忧不无道理，近几年福清闽剧精品少之又少。
　　“这些业务水平低下的剧团会随着市场竞争被自然淘汰。而另一部分经纪人也开始意识到只有质量求生存，重视提高业务。”说到这，林文忠似乎又看到希望，脸上有了丝笑意。“今年我发现有几个剧团不错，像郁金香剧团就肯下大本钱，每一出新戏都有严格的排练场次规定，从编剧、导演，到编导沟通定稿，再到编腔，导演说戏，排练，响排，彩排，到最后演出，每一个环节都精益求精。”虽然像这样的剧团凤毛麟角，林文忠还是感到由衷的欣慰。
　　目前，福州地区有民间职业剧团143个，其中闽剧团占127个，仅福清市就达100多个，常年活跃在城乡广大地区，年演出近3万场，演出收入近亿元，这还不包括外出演出的收益，毫无疑问，闽剧市场还是大有潜力可挖的。
　　林文忠高兴地告诉记者，这次《书痴》参加11月份的比赛如果拿到名次，他和他的同行们将再次申请市闽剧团招兵买马，成立一支专业队伍，细致、深入地探讨、研究如何提高闽剧演出质量，多出精品，让福清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闽剧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