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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夫妻情 平凡善良心 —— 一都镇善山村村民方连宋五年如一日伺候瘫痪丈夫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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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素夫妻情 平凡善良心 —— 一都镇善山村村民方连宋五年如一日伺候瘫痪丈夫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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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fqqxb.com 作者：本报记者 来源：福清时报 更新：2002-3-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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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邱易平 陈仁杰
端着满满一碗热气腾腾刚熬好的中药，小心翼翼地踏上黑洞洞的楼梯，“咯吱！咯吱！”老旧的木楼梯也发出沉重的叹息。方连宋，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依姆，此刻正心无旁鹜，佝偻着身子一步一颤地要爬到阁楼上去给丈夫喂药。
“哎哎依姆，让我们来端！”望着又黑又陡的楼梯，我们有点担心。
“嗯耐嗯耐（不不）！”她两眼盯着手里捧的药碗，嘴里含混不清地回应着。
３月１５日中午，记者拿着从市妇联转来的一封瘫痪五年之久的病人陈水耀称赞其妻子的信，辗转查询，经村民指点，终于找到了位于一都镇善山村桐籽头半山腰的陈水耀的家。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那天下午，陈水耀刚吃完午饭，突觉腰酸难忍，瞬间隐隐听见身上的骨头里发出一声闷响，双腿颤抖了片刻，接着便瘫倒在地，腰部以下的肢体从此失去了知觉。
在阁楼上，我们与躺在床上的陈水耀攀谈起来。原来，陈水耀和他的妻子方连宋属同龄，今年都已５９岁了。从１９６４年结婚至今，已经走过了整整三十八个春秋。在这三十八年的光阴里，夫妻俩生儿育女、勤俭持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众多善山村的村民一样，过着十分清淡的日子。
陈水耀原属一都公社社调干部，因身体不好，１９８５年，年仅４１岁的他就提前退休，告“老”还乡。陈水耀告诉我们，因为家境贫困，为了让五个儿女都能学到文化，他们夫妻俩克勤克俭，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花，把夫妇俩的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五个儿女的学业上，先后把他们培养到初中毕业。陈水耀说，从文革中期的１９７０年起，到１９８０年的整整十年里，全家人只吃薯米，薯米不够，只好靠借薯米度日。按照一都过去的“今年借人家的薯米、来年还谷子”的惯例，次年收割时，生产队分给他家的谷子只够还债，自己家里还得吃地瓜米。秋后不够再向人家借，如此循环，年复一年。十年间，大米成了他家的珍品，偶尔能吃上一两餐大米饭，全家人都会高兴得半死。即便是过年，也只是比平常吃得稍微好一点，节省下来的钱，全给子女上学交学费用。现在，五个儿女都已在福州、福清、永泰等地成家立业，这一切都和他的妻子方连宋是分不开的。方连宋这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在家里所扮演的既是贤妻又是慈母的角色。
一家人满以为这普通百姓的生活会一如既往的过下去，不料，在１９９７年７月３日，意外的灾难降临陈家。
那天下午，陈水耀刚刚吃完午饭，突觉腰酸难忍，瞬间隐隐听见身上的骨头里发出一声闷响，双腿颤抖了片刻，接着便瘫倒在地，腰部以下的肢体从此失去了知觉。
五年来，方连宋为丈夫的病操碎了心，每天都要煎药、推拿忙到夜里十一、二点。平时风里来、雨里去，真是数年如一日。
７月９日，陈水耀经家人的多方努力，住进了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神经科，经确诊为脊髓炎。原定要三到六个月的疗程，陈水耀只住了２１天，便因无法承受高额的医疗费用，花去了２．５万元医疗费，便匆匆返家里。
自从自己的丈夫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方连宋每天不仅要为丈夫端茶倒水、熬汤煎药、按摩推拿、端屎端尿、洗脸擦身，还要外出上山管理果树，里里外外，全落在方连宋的身上。面对家里突如其来的灾变，她默默地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无怨无悔，一天也没闲过。
然而，年近六旬的她毕竟也不是铁打的。去年六月的一天，早上醒来的方连宋感到头晕耳鸣、天旋地转。实在支撑不下的方连宋在丈夫的说服下，去了医院检查，诊断为高血压（１５０／２３０毫汞），病中的方连宋，依然象往常一样照顾着丈夫。挨到七月，她在山上干活时又不知被什么毒刺扎伤右脚。第二天，整条腿肿得不能动弹。后叫车送往一都卫生院治疗。此时伤痛中的方连宋本应该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住院治疗，但一想到家中需要照顾护理的丈夫，方连宋每天都只是车来车回、速去速归。在此期间，远在外地的几个儿女闻讯而归照料双双卧床的父母。陈水耀说，那几天是躺在病床上的方连宋一生中最清闲的日子。但儿女一走，方连宋又撑起身子，硬是拐着难以动弹的右脚，为丈夫端汤端药、洗衣做饭。今年正月，方连宋的高血压复发，光正月就花去了药费三、四百元。我们到陈水耀家的那天早上，方连宋还到村保健所花了４５元钱打针拿药。
五年来，方连宋为丈夫的病操碎了心，每天每夜都要煎药、推拿忙到夜里十一、二点。平时风里来、雨里去，真是数年如一日。
陈水耀说，当年家境好转时，他曾有一个心愿：买一条金项链送给一生勤劳且节衣少食的妻子。没想到就在这一年他病倒了，买金项链的钱让自己给买药了。
“你累不累！”我们问。
“累！”方连宋坐在陈水耀的床沿上，机械地搓着手指，老实巴交地回答。
“你也会发脾气吧！”我们又问。
“会！”方连宋答道。还是一个单词。
陈水耀告诉我们，老实巴交的妻子有时也会偶尔发脾气。那是因为她太累了，也确实是太累了。其中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她患病时心里烦燥不安而引起的。
“那么，这么多年你想的最多的是什么？”我们又问陈水耀。
“丢不下妻子！尤其是当我不想活的时候！”陈水耀说。
“不想活？！”我们不由怔了一下，随后问道：“什么时候产生这个念头？”
“每年都得有几回！每当感冒、发烧时都会引起病痛复发。那种疼痛可真难受啊！”陈水耀斜倚在床上，呆呆地说。
“……”我们默然。
“当然，干脆死掉拉倒一方面是为了解脱痛苦，其实也是不想再连累她。”陈水耀叹了口气，不无感激地说：“如果不是她每天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恐怕我早就一了百了了！”
陈水耀说，当年家境出现转机时，他曾有一个心愿：买一条金项链送给一生勤劳且节衣少食的妻子。几十年来，妻子跟自己没享过一天的福，吃的苦实在太多太多了。没想到就在这一年他病倒了，给妻子买金项链的钱让自己给买药了。提起此事，陈水耀眼里流露出十二分的内疚。
采访结束时，我们问陈水耀：“如果现在让你许个愿，你的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愿妻子身体健康！”陈水耀十分虔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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