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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芳
毕业了,马上要离开南昌这座美丽的城市,离开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窗。陈馨同学很平静的把两次用量的维C银翘片包好,并叮咛着要收起来,惟恐我会落下,她这两天一直在关注我的感冒症状。周艳和海鑫同学陪我吃了晚饭后,买了在车上该吃的东西,送我到火车站。从广场到火车站,三四站的距离,我们一起默默走过。穿着高跟鞋的海鑫,脚板被咯得肿了起来,通红了。心疼的我连声叫她们别送了,回去。海鑫的一句“没事,不疼”,让我彻底无语。低头,看着她走路时双脚无意识的颤抖和不稳,我只能死死地抓住她的手。那清脆而略显迟缓的脚步声,声声回荡在我的心中。 周艳问:“南昌还有什么留恋的吗?” 我愣了一下,“那些曾经走过的路吧。” 候车厅里人头攒动,我们无言对视。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显得那么的不必要,我相信有些人的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眼角居然扫到陈馨,模糊的眼睛看着她在四处张望着。鼻子一酸,我跑了过去。一抱住她,泪就滚了下来。“一定要好好的!” 几分钟之后,我们头也不回的直接冲向候车厅。 要进站了,从周艳手中接过行李,猛地,我把手镯脱了下来,往周艳手中塞,含泪跑进站台。她曾经试戴过这个手镯,很喜欢。 坐在车厢里,抚摸着手腕上的链痕,那链痕还很清晰。手腕空着,心却被填充了。 不是所有的分手都有重逢的机会,但只要有心,任何往事都不会如烟。还记得吗,《终身美丽》——我们的室歌:“……记忆无论再轻轻不过脉搏声,靠你的手臂抱我人潮中畅泳,我这幸运儿幸运到一转身找得到你为我打气……” 南昌,渐行渐远,但那些人,那些事,那一段时光在这瞬间成永恒。 我也知道,除了亲人还有人没有理由的在远方牵挂着我。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一旦想起,就是哭的时候也会笑起来。从此以后,即便一个人生活,带着这些牵挂,心也不会孤独。 “……塔尖仍旧记得这拥抱极美好,爱有千斤重重过无涯的铁路……是你去唤醒我努力才能被爱慕,但回头目睹你为我好自己不好……” 嘴角涩涩的,又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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