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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辉
我们这一辈人,一说到自行车这个交通工具,颇感亲切。因为它曾在我们的生活中发挥不小的作用。 上世纪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的人们曾把自行车当成贵重物品,把拥有自行车视为“小康之家”的“标志”。我村百来户人家,有自行车的也才两三户,其中一户还是华侨家庭。 今天自行车的风光已被摩托车和面包车抢占了。挂在老百姓口头的“房子”“车子”这些带“子”的物品中,“车子”自然不指自行车了。然而当年自行车带给劳动者的方便着实让老一辈人记忆深刻。 当年我乡里几位少年,他们靠开荒种地积攒起买车的钱,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四五个少年轮流用车,进城出游,好不气派!有的菇农也靠种植蘑菇买车,记得我村最早的菇农,三人合买一辆旧车。旧车也实在太旧了,省去链壳、钥匙等附件,惟余三角架几个主件。铃不响,链常脱,胎易爆,连座位也才勉强能坐,一上路,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即便这样的车子,居然也得到人们的青睐。 那个年代的车主,对自行车是爱护有加:每逢雨天用车,刚到家就是擦洗车子,三番五次,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我记得四十五年前一位初中老师,他从城里骑车到乡下学校,一到校,刚卸下行李就是擦洗车子,而后肩扛车子上楼,让自行车安歇在自己的卧室中,人车共居一室,亲密相处,到了周末,又携手同行回家。 因为有了主人的关爱,多数车子都能延年益寿,长久效力于主人。那时,只有莫逆之交,才好意思开口向人借车,特别是借新车。 青年时,我骑车技术尚可。我曾靠菇农的那辆车在一天内到福州并返回,我曾借用几位少年共有的自行车远去平潭岛探亲,我曾格外小心地载着怀孕的妻子行驶在平潭乡间高低不平而多沙的公路上。但在急急忙忙的行车途中,偶尔也会出现失误而损伤皮肉的事儿。即使出现这样的不愉快的事,也丝毫不影响我对自行车的热爱之情。 参加工作后,我请一位家长帮忙,买到了一辆上海产的“凤凰牌”自行车。我也很慷慨地借出我的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联产承包”初期,星期天我和爱人及子女在忙完家里责任田的农活后,披着夜色,一家四口乘在同一辆车上匆匆赶赴城里中学,因为我还要预备第二天早晨给学生上课。 后来,福清慢慢进入摩托车和小轿车的时代,具有环保性能的自行车虽然不曾完全退役,从学校的寄车棚里还可看到它们美丽的身影,但它确实有被淘汰的倾向了,但我还是很怀念它们,这种交通工具便宜,又不污染大气,以之代步还起了锻炼身体的作用,好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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